
云锦坊的织机声停在第七声时,阿阮指尖的金线突然断了。线头缠在织梭上,像她昨夜梦见的那道云隙——玄衣少年踩着白鸢掠过云端,发梢还沾着月宫的桂花香,却在她伸手去抓时,化作三千片碎云散了。
“又在想云君大人?”隔壁的阿桃凑过来,指着织锦半成品上的云纹,“这都织第三幅‘云中月’了,可云君大人三年前那次下凡后,就再没出现在南华山。”
阿阮没说话,只是把断了的金线重新接好。她还记得三年前的雨夜,她在山涧采药时摔了脚,是路过的云君撑着竹伞出现。他指尖凝出的云气裹住她的脚踝,疼意瞬间消散,他却皱着眉说:“山间路滑,下次莫要独自前来。”那天他陪她走回云锦坊,竹伞始终偏向她这边,自己的肩却湿了大半。临走前,他留下一片会发光的云羽:“若有急事,捏碎它我便会来。”
展开剩余48%可去年冬天,南华山突发雪崩,阿阮捏碎云羽时,等来的却是天界的信使。信使说,云君为护天界结界,耗尽仙力,已被贬去云渊思过,三千年内不得踏足凡间。
阿阮把云羽藏在织锦里,每天织一点云纹,想着等织满三千片云,或许就能等到他回来。织机上的云纹越来越密,从初春的桃花云,到盛夏的雷雨云,再到深秋的霜雪云,每一片云里,都藏着她和他的细碎回忆。
这天夜里,阿阮织完最后一片云时,窗外突然飘来熟悉的桂花香。她抬头望去,玄衣少年正站在云端,发梢的桂花落在她的织锦上,笑容还是三年前的模样:“我守完结界,便立刻来见你了。”
阿阮伸手,终于触到了他的指尖。云羽在她掌心亮起,三千片云纹从织锦上飘起,围绕着他们旋转,像把这三年的等待,都酿成了此刻的重逢。她轻声问:“云渊三千年,是不是很辛苦?”
云君摇摇头实时股票配资平台,把她的手拢在掌心:“有你织的三千片云作伴,便不辛苦。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云锦坊的织机声,又轻轻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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